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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黑爺爺!你說的是真的嗎?沐白哥真的將血煞山莊給滅了?”

一路上,俏生生的小七問了不下五六次。

看著臉色微紅的愛徒,黑無常慈愛的一笑,不厭其煩:“這事蠻荒大陸人儘皆知,血煞山莊……冇了。”

“啊!”

小七似乎想到了什麼,臉上忽然紅了起來。

“如果這是真的我豈不是要和梓彤姐一起……”

“我當初怎麼說了那種話……”

“真是羞死人了……”

黑無常看著神態古怪的小七搖了搖頭,果然不能將這天真浪漫的小丫頭憋太久,會憋出病來的。

還好自己機製,拎著徒弟一起去桐城逛逛。

想著那些傳說中能夠毀滅百裡的超級武器,心中不由得再次生出濃濃的興奮之意。

天衍宗門,司空玄策和雷純兩人相對無言。

這個訊息對他們兩個的打擊實在太大了,李沐白就像一座大山橫在兩人麵前,讓原本應該光芒四射的兩人變得黯淡無光。

一個是風雲榜第一人,第一個是吸收了熔晶聖果的天才人物,兩人如果成長起來,必然名震蠻荒大陸。

可李沐白的出現讓這一切都變成了泡影。

拚了命的往前趕卻發現,差距越來越大。

兩人一天都當成兩天用,但依舊無法改變這樣的事實。不是自己不肯努力,而是對方提升的太快了。

風雲榜三個字對於司空玄策來說簡直就是莫大的諷刺,他已經不想在任何人麵前聽到這三個字出現。

“想

不到這小子竟然這般強勢,桐城之勢已經打破了常規,不知道是好還是壞?”

雷林生話中有話,明顯說給司空翟星聽的。

“是啊!此事已經驚動了某些人,他們可遠非血煞山莊能比的。”司空翟星目光微抬,神色複雜。

“到時候你站在那一邊?”

雷林生看似無意,手中仍在擺弄著礦物。

但這句話一出,屋中立馬寂靜了下來。

司空玄策和雷純全部投來目光,似乎都在等待他的回答。

司空翟星目色凝重,過了許久才慢慢開口:“這事不由我決定,我做不了主。”

“屁!”

雷林生將身上的圍裙一扒,狠狠的扔進火爐當中。

“你明明知道,下界規則固然殘缺,但上界下來的人也同樣受到限製。就算大乘期的修士下來也隻能用出出竅期中階的實力,你不是決定不了,而是不敢選。”

司空翟星雙拳一瞬間握緊,但隨即卻又慢慢鬆開。

“天衍宗上萬弟子,你要是我你怎麼選?”

雷林生翻了個白眼,將鐵錘扔到一旁:“你不敢選我選,那小子的性格像我年輕時候,我看好他。小崽子,你記住,不管什麼時候你要記得,熔晶聖果是他給你的,他成就了你,你就必須站在他的身後。”

雷純麵色一怔,隨即認真的點了點頭:“是,父親,孩兒明白。”

司空翟星看著兩人麵無表情的道:“我天衍宗雖然不能明確的站在哪一邊,不過你與那小子私

交關係好壞我卻管不著。”

話都說到這份上了,司空玄策哪裡還不知道是什麼意思?

“虛不虛偽!”

雷林生話中帶刺,但態度卻比剛纔要好的多。兩人一路走來相互扶持,自然懂得彼此之間的心意。

司空翟星不是一個人,身後有整個天衍宗。雷林生固然可以一意孤行,但他不行,他既然成了一宗之主,就要為所有人負責。就因為他的性格和為人如此,天衍宗纔不同於其他兩大聖地,門派長老都願意將權利放開,交與司空翟星全權處理。

“我回去了,你們有什麼想法自己看著辦,不用與我說。”

說著司空翟星緩緩搖頭,走出屋外,言語之中似乎帶著一絲絲遺憾。

“急了!有些急了啊!”

……

原本五大勢力均衡的局麵因為桐城的強勢徹底被打破,天衍宗和縹緲峰固然想要與李沐白交好,但因為其背後都有各自所依附的勢力,自然冇有太大的話語權,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中間調節一下,僅此而已。

正如司空翟星所歎息的一般,李沐白將血煞山莊滅殺確實給了整個修士界一個天大的驚醒。如果不是趁著上界有人下來的這段時間還好,使用一些手段就能夠遮蔽訊息,但如今不斷有上界的天纔來往下界,這些訊息想瞞也瞞不住。

如果上界那些人知道有普通人能夠挑戰整個修士界的權威,必然會一查到底。

人族勢力的內鬥對於妖族

來說是好事,可此時萬妖穀當中卻也飄出一陣異樣的氣息。

吞天在羅刹海當中被李沐白所傷,需要花費時間修補傷勢,修為停滯不前。而此時一名妖族想要自立為王,在萬妖穀當中以雷霆之勢打敗多名強大的妖獸。

此妖獸自然就是那頭從深淵當中跳出的鬆獅,隻是它此刻已經完全變了模樣,原本棕色的毛髮已經被一片漆黑所覆蓋,臉上的皮肉驚現一種慘白的光澤。

此時這頭鬆獅來到吞天所在的穀地,眼中被一團漆黑所浸染。

“這是我療傷之所,冇有我的命令不允許任何人進入,你忘了嗎?”

吞天斷掉的臂膀已經長出了肉芽,一圈通紅的新肉在斷臂之上長出。

鬆獅扭了扭巨大的頭顱,嘴角咧出一抹嘲諷的弧度。

“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誰說話?”

話音落下,一股比穀底還要寒冷的無數倍的氣勢從鬆獅的身上發出。

“低賤的種族,你現在唯一的出路就是選擇臣服於本邪王。”

“放肆!”

吞天身後閃出一道黑影,直奔鬆獅的方向。

卻見鬆獅利爪抬起,用力向前揮去。

砰!

黑影的身形倒飛而回,重重的撞擊在一旁的崖壁之上。

“一隻小爬蟲,也敢稱龍?真是笑話。”

黑影從山崖上掉落,跟著一起的是無數散落的碎石。此時這人的麵目終於被看清,正是被李沐白重傷的黑龍。

他再此與吞天一起療傷,冇想到這頭鬆獅竟然有反叛之心,

固然出手。

但他哪裡知道,這頭鬆獅已經不是當初的鬆獅,它的體內是一顆深淵之下的種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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