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幽閉的山體當中一片陰寒,寒冷徹骨的冰水順著山縫的間隙中滴落,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
虎子矮著身子,走的十分彆扭。

“這是什麼鬼地方?”

赤練打掉滴到身上的冷水,忍不住抱怨出聲。這裡的寒氣太盛,必須用靈力將之遮蔽在外,但此地的靈力簡直用一點少一點,她不想浪費在這個身上。

“這裡是淵狐的放逐之地,雖然它們冇有被驅逐出這裡,但過得也並不如意。”

虎子說著抬爪打掉一側洞壁的石頭,率先鑽了出去。

走出洞外,溫暖的氣息散落在身上,讓赤練忍不住長出一口氣。

反身再看李沐白,一身輕鬆,彷彿什麼事情都冇有發生一般。

“皮糙肉厚!”

搓了搓單薄的紅衣輕聲嘟囔一聲,身體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。

這裡是山間的一處凹穀,兩側懸崖絕壁,十分荒涼。頭頂之上怪石嶙峋,隨時都有掉落的感覺,看上去十分凶險。

虎子跳到一處高台,對著前方的山穀嘶吼一聲。

巨大的聲音透過兩側的絕壁,帶著隆隆的迴響,傳入到山穀深處。

冇多大一會,穀道的儘頭出現一隻狐狸的身影。

嬌小的身影渾身彷彿褪了色的淡黃色毛髮,看上去灰突突一片,唯有那雙深邃的眼眸,充滿靈動之感。

“虎子!你不是被驅除到放逐之地,怎麼來到了這裡?”

溫婉而帶有磁性的聲音響起,讓人身心頓感舒服。

“淵姐!好久不見。”

狐一聲歎息,其中包含了無數辛酸。

“是啊!一晃七十多年了。你這次回來乾什麼?”

虎子眼中凶光一閃而逝,聲音冷冽:“殺戈隆!”

淵狐眼神變得凝重無比,搖了搖頭:“虎子!我勸你還是回去吧!戈隆現在已經觸及到了那層境界,你去了隻能是送死。”

“所以我們才需要淵姐你!”

“你們?”

淵狐轉頭看向李沐白和赤練,隨即目光猛然一驚,落到李沐白肩頭上翠綠色小蛇的身上。

眼中流露出一絲震驚,語氣中都是難以置信之色。

“王?是……是您嗎?”

“阿淵!好久不見。”

翡翠跳下李沐白肩頭,恢複出自己的形態,築基期八層的它已經有了當初的一股威勢。

“王!您冇事,真是太好了。”

淵狐驚撥出聲,神情悲切,眼角忍不出流出一滴熱淚。

翡翠管理星空神殿之時,手下左膀右臂就是虎子和淵狐,虎子是它手下第一戰將,淵狐則是它的智囊。

戈隆反叛之後,為了安穩神殿當中的其他部族,雖然冇有殺掉虎子但卻將其擊傷,導致它修為一退再退,最後驅除到放逐之地。淵狐與眾部族私交甚好,所以纔沒有被放逐出去。不過這些年戈隆一直明裡暗裡打壓淵狐一族,迫不得已才搬遷到這種荒夷之地。

“都過去了!這次我回來要奪回屬於我的一切,你族將重回昔日榮光。”

淵狐雙目璀璨,但隨即卻又露出一絲擔憂。

王!戈隆如今的修為不同於當初,恐怕我們幾個不是對手。”

“冇事!我自有辦法應付。當初的那些老部下都過的怎麼樣?能否聯絡的上?”

淵狐歎息一聲:“自從王冇了訊息之後,我們這些人的部族都被戈隆挨個清算。那些老部下死的死,走的走,現在還能夠聯絡的隻有金山熊和紅嘴鷹。它們照比我這裡也好不到哪裡去,苟延殘喘。”

“該死的戈隆,這次我一定讓它血債血償。”

翡翠的龍頭上浮現一抹血色印記,印記平移而出,在身前炸裂,化成無數道紅色的光影。

光影迅速升空,快速奔向四方天地。

與此同時,淵狐與虎子額頭上出現同樣的印記,一閃而逝。

“我用血印聯絡,讓它們三天後到神殿的殿前等我。不過在此之前……”翡翠臉上浮現一絲凶狠,低聲道:“我還有一些更重要的事情要做。”

俗話說一朝天子一朝臣,戈隆上位之後必定跟隨著一些新的部族。

這些部族都是當初被翡翠遺棄的,或是驅逐的。現在戈隆上位,這些部族立馬趁勢崛起。

如今翡翠急需要恢複修為,這些部族當中的強者是最好的養料。

隻要它不死戈隆還無法完全控製星空神殿,隻要不離神殿太近,它就無法知道這裡發生的情況。

即使這樣也有被髮現的可能,但時間緊迫,已經容不得它做過多的考慮。

得知情況之後的淵狐不禁露出一絲擔憂

“王!會不會有些太急了?不如我們先暫時籌劃一番,等到您的實力提升上來,再給它雷霆一擊。”

翡翠看了一眼李沐白,緩緩搖頭:“來不及了,我已經感覺得到我在慢慢失去星空神殿的控製權,要不了多久,它就真的占據了這裡。到時候有了神殿之光的加成,我們就更冇有機會了。”

“可是……如果滅殺這些族群過程中有一隻妖獸跑出去報信,我們隨時都會陷入危險當中。”

“冇事!隻要佈置精確,我可以保證一隻都跑不出去。”

李沐白微微一笑,揚手一道靈光閃現,周圍的景色竟然變成了一片雪白。凜冽的寒風吹在臉上,是刺骨的冰寒,忍不住縮了縮身子。

“好高明的幻術!”

幻術是淵狐一族天生的技能,成年的淵狐都可以使用幻術來迷惑敵人。可它這個行家,竟然冇看出來李沐白是什麼時候使用的。

“你再看看!”

李沐白笑笑。

天空當中忽然降下片片雪花,淵狐用爪去接,卻感覺到掌心一疼。

一抹血跡順著掌心流下,低落到地麵之上。

淵狐仔細感受一下,忽然大驚:“不……你這不是幻術,竟然是真的。”

李沐白哈哈一笑,伸手打了個響指。

天空中的雪花瞬間消散於無形,一股暖意重新降臨在身上。

“你猜錯了,是假的!”

淵狐低頭看向自己的手心,那裡完好無損,哪裡還有一點傷口?

虎子忍不住驚歎:“

能將淵姐都騙到的幻術,果然厲害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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